癌症免疫治疗

文:张元吉教授

利用身体自然产生的免疫力来治疗癌症已有百多年历史但治疗效果不是很理想。直到最近几年新的免疫疗法, 利用免疫检查站抑制剂才真正得到突破性的成功。本文首先介绍简单的人体的免疫学来增加大家的了解及兴趣。

人的免疫系统非常复杂其最终目的是利用免疫细胞及介质(免疫细胞所分泌的蛋白质)维持身体健康预防及清除外来侵略性或破坏性的病菌以及不属于人体本身的细胞如癌细胞。人体的免疫系统分工精密, 有特殊的细胞及介质负责侦探外来的侵略者,同时将敌人入侵消息传给T淋巴球,根据情报来决定要不要反应,要不要采取行动来动员其他的武装部队! 然后T淋巴球把入侵者消灭掉。这整个过程就叫做免疫巡逻,能够把入侵的细菌或癌细胞消除掉就是免疫力的表现,正常的人的免疫系统每天24小时都是在戒备之中随时应战的。

以前的免疫疗法不很成功的原因是因为观念上的偏差。以前认为人们得到癌症就表示免疫力差,免疫巡逻系统失效。所以治疗上偏用于刺激免疫力的方法,多半无效。癌症病人的免疫力都是正常的尤其是在患病的初期及中期。病人产生癌症的原因是因为癌细胞学会了如何躲避免疫巡逻的侦探而通过免疫检查,免疫的情报机构及武装部队把癌细胞当成自己本身的一部分所以没有清除他们而让癌细胞继续生长。

所以现在新的免疫治疗是利用各种方法来揭露癌细胞的险恶本性,使癌细胞不能抑制免疫系统的功能而使免疫系统复活动员起来消除癌细胞。

癌细胞如何逃过免疫巡逻其实是相当的生动及有趣的,其中包括了多种不同的方法及变化。癌细胞是很聪明而随时能因势而改变抵抗或逃避的方式的。例如癌细胞可以把它本身特殊的抏原减少或藏起来,使淋巴球不能认得。

其他的方式还包括癌细胞可以分泌特别的介质来抑制淋巴球的功能或刺激抑制性淋巴球的活化而抑制正常的淋巴球的活跃, 或是产生各种不同的抑制蛋白质而直接联到淋巴球上去抑制淋巴球的功能。目前比较成功的免疫疗法就是针对最后一种抑制机制用单株抗体来消除癌细胞表皮上的抑制因素而活化淋巴球。

目前有四种不同的免疫治疗抗体(Nivolumab, Pembrolizumab, Atezolizumab, Ipilimumab)使用在不同的癌症病人身上,可以用来治療有抗药性的非小型细胞肺癌, 黑色素癌,肾癌, 膀胱癌, 头颈癌及淋巴癌。而临床实验已报告这种免疫治疗(免疫检查站抑制剂)在三十多种癌症上有效,但不是每个病人都有效的。这种治疗法跟化疗比较起来显得出少副作用,较长的有效时间,在有些病人已逐渐取代化疗, 也可以使用在化疗无效的病人给病人带来新希望。

虽然免疫疗法前景看好, 我们还有许多不明白之处:如为什么有些病人没效,少数病人有很严重的副作用, 有些病人会产生抵抗力, 以及如何增加效果,如何跟其他疗法合用或其他的免疫疗法,这些都是目前研究的方针。